1.83 一网打尽

熏香如风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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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俗谓“光脚不怕穿鞋”。又说“千金之子坐不垂堂”。

    正反所言皆一样。

    蓟国大舡,又何尝不是吞金巨兽。不然飞云、盖海二舰队,如何作价三十亿。宜当珍惜。不可滥用。

    霹雳发石车,自前甲板升起时。机关船帆已如折扇,自行收起。如此才不误射击。不借风力,潜轮随之发力。水衡大舡,并排连舟,徐徐逼近。

    海上坞堡,庞然巨物。先前距远,不知尺寸。待迫近,海贼方知其巨大无朋。

    仰望装甲船身,犹如被困高墙之下。苦无云梯,如何接舷!

    挹娄庐士,箭发如雨。

    海贼装备轻薄,纷纷中箭毙命。

    因船速不快。水下铧嘴,未起冲犁,只抵退贼船。饶是如此,后方贼船躲闪不及,接连碰撞。剧烈摇摆中,便有海贼失足落水。惨遭乱箭射杀。

    更多海贼,拥挤一处。高举弯刀,密集列队。亦有人拼死掷出飞爪,欲攀上巨舰。

    不料攀爬中,露出后背。遂被乱箭穿心。崩血落水。

    巨舰四面合围,一路推抵。大小贼船,全无抵抗之力。相互挤撞,乃至淤塞。便是海贼王旗舰,亦夹在贼船之中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海贼挥刀叫嚣,相互壮胆。终归要真刀真枪,白刃接舷。

    “下来啊,下来啊——”不用想,也是此意。

    嘭!

    头顶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海贼齐齐缩颈。

    但见一张银鳞大网,迎头罩下。满船海贼,躲闪不及。皆被网罗其中。刀砍斧劈,火花四溅,难伤分毫。更加倒刺入肉,皮开肉绽,不敢发力。惨叫声中,罗网猛然收紧。脚底一滑,海贼悉数被拖拽下水。

    钢丝刺网,两头扎紧。

    网中海贼,插翅难飞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,刺网入水后,竟未提起。反将满网海贼,浸没海中!

    一时水花翻涌,更有一只只手臂,竭力伸出海面。先是疯狂挣扎,而后渐渐无力,最后宛如礁石,毕露青筋,僵硬无比。

    待涌水彻底平息。拖绳方才迟迟收紧。将刺网提出海面。

    网中海贼,悉数溺毙。

    网口张开。死尸崩落的场面,令人窒息。海贼无惧生死。然如鱼虾,被人一网打尽。生生拖入水中,活活溺毙。此等死法,何其憋屈。

    尤其目睹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同伴,下一刻双目圆睁,挺尸落水。心头惊怖,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闷声如雷。

    一张张银鳞大网,四面开花。兜头罩下。

    惨叫声中,外围海贼,悉数落水。厚厚的白刃战阵,凭空薄去半幅。

    再待刺网,迟迟出水。海贼尸身,轰然崩落的场面,终令余贼破胆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——”有人疯狂劈砍同伴,有人鬼哭狼嚎挥刀自残,更有人双膝跪地,仰问神鬼。无论场面如何疯狂。

    刺网不疾不徐,又当头罩下。

    如此反复。待将余贼一网打尽。忽听网中有人用生硬汉话,高声呼喊:“大舡谁人为首,可敢与某一战!”

    声音撕心裂肺,远近得闻。

    吊网闻声停顿。

    俯瞰蓟王座舰,无动于衷。吊网随即入水。将海贼王,连同一众心腹宿贼,齐齐溺毙。

    见阿蕊娅目露不解。

    女王希雷娅答曰:“恶贯满盈,无名鼠辈。死不足惜,何须夫君动手。”

    高等女祭司安娜塔西娅,亦笑道:“夫君身系千万国民。区区海贼岂配挑战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阿蕊娅心领神会。并非夫君胆怯,不敢应战。

    “何时侍寝?”女王笑问。

    “还,没准备好。”阿蕊娅吞吞吐吐。

    “就今晚吧。”女王言道:“全灭海贼,宜当稍加庆贺。”

    “庆贺与侍寝有何干系?”阿蕊娅不解。

    “贞落见喜。”周遭女伴,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于廊下瞥眼爵室内蓟王英俊侧颜。火山女王阿蕊娅,双腮一时滚烫如火。

    战时,女战士廊下守备,谨防海贼登船。故爵室内,唯剩蓟王掌控大局。目睹拥挤抱团,准备白刃血战的海贼,竟毫无还手之力,分分钟全灭。阿蕊娅心中震惊,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扪心自问。蓟国水军的出现,彻底改变了海战规则。

    远距离投石轰击。近距离一网打尽。再加挹娄庐士,居高下射。另有铁壁铧嘴,冲犁破阵。横行七海,无可匹敌。

    累日来,姐妹们已告知许多东迁内情。

    如何抵达遥远的绿洲,又如何完璧归蓟。蓟国千里国土,千万国民。王宫横竖一里,巍峨壮丽

    新三柱神的确立。还有历代女王血咒的消除。

    亚马逊部族,正焕发出勃勃生机。

    须知。亚马逊诞下的王室血脉,亦生而高贵。人可分得一城之邑。坐享其成,必不甘心。待长成,当泛舟海外,开辟领地。夫君未雨绸缪。探路先行,圈建港津。为诸子辟一席,立足之地。

    父爱深沉,莫过如此。

    诚如三墩少时所言。想我母子二人,妻妾八人。百亩美田,食之不尽。后家大业大,唯有奋起。积攒家底,足够子嗣分润。

    先前。女王问,还生否?

    蓟王颇多踌躇,便虑及偌大家业,恐不足分。

    待西征罗马,再说不迟。

    满船海贼死尽。舱下奴隶桨手,唯剩些许海贼监工。史涣领绣衣吏登船,悉数了结。

    震惊犹未醒的阿米娜,强作镇定,大声呼喝。表情麻木的奴隶,眼中渐有亮光。待打开脚镣枷锁,离开桨位。走上甲板,许多人双手掩面,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观此情景,阿米娜忽然无惧。

    想我蓟王,爱恨分明。惩奸除恶,从不手软。至于手段,为最大得利,无所不用其极。将海贼一网打尽,悉数溺毙。既无损自身,又保全奴隶,屠灭海贼。一石三鸟。

    舰队重返稽罗港。阿米娜逐次甄别。

    从中择选数人,引来与蓟王相见。

    奴隶桨手,对救命之恩,自当感激不尽。但有所问,必有所答。桨手随贼船,往来各处。贼人藏身之地,藏宝之处。消息何来,如何销账,何人庇护,同伙几何,皆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刘备命阿米娜悉数记录在案。

    稍作补给,雏鸦号便又扬帆出港。剿灭海贼老巢,挖掘海贼宝藏。战争红利,如何能不动心。

    诸多桨帆船,亦由良工改造成蓟式船只。填充港口所需。